雪蓮

こんな仆なら,死ねばいいのに

その見えない刃で私お殺して

双黑 太中 【东京元旦】

双黑企划文 @Carnival双黑企划 

搭档是腥味爸爸! @腥味君 





中原中也踩着小雪出门的时候看见的是头顶雪花的太宰治,那人穿着沙色的风衣靠在一辆看上去有些旧了的自行车上。细雪初降,本应该是意见浪漫的事情,抱着手稿的中原中也狠狠地啧了一声把那沓不轻的东西系数砸在了太宰治的头上。米黄色的信封上沾了点冰霜间间化开来变成一团深色的水渍。

中原中也是一个作家。他的作品一开始并不受人待见。创作生涯从中学的时候就开始了,他那时候还穿着校服,手里拿着钢笔总是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看着外面四季景色的变化,看着稿纸上逐渐变深的墨水痕迹。

太宰治本来是他的同学,这也算得上是一段孽缘,他们从小便认识,只不过交情并不像是旁人看来那样交好。人前人后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太宰治总是会骑着一辆自行车打响上面的铃铛,那辆车嘎吱嘎吱的停在中原中也家门前。他不按门铃,把车停稳之后一般中原也就下楼来了,他总是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双手抱胸一副来者不善的眼神看着站在门口脸颊上贴着纱布的太宰治。

太宰车上的铃也就是扣响中原家门的铃。就中原中也所知太宰实际上并不会骑自行车,他总是歪歪扭扭的,不时在路上摔一跤磕破了膝盖或者划破了脸颊,跌跌撞撞的从几条马路远的地方骑行到自家门前来。两家人也算得上是熟悉,每每听见门口有响铃,中原又急匆匆下楼来的时候中原夫人就会给太宰家去一个电话,也算得上是报一个平安。中原中也总是嫌弃太宰来的太过于频繁,每周总要来上三四次,明明两个人的学校就是同一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那是中也吧,我抬头可看不见你。”这句话说完,太宰就被中原中也用捏成一团的稿纸砸了个满怀。他揉了揉额头殊不知那上边还沾着墨水,这么一揉整个额头就染上了色变成了黑色的。中原中也看着坐在地上的太宰变成这中仿佛新年里输太多结果被涂成大花脸的样子反倒是笑不出来了。他也不知道太宰治时不时故意的,那个男人手脚并用的爬过来,风衣在木地板上滑过,她趴在自己椅子的把手上凑近了自己。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面倒映出的是名为中原中也的蓝眼睛,还有那张因为尴尬开始逐渐泛红的脸,他看见自己的睫毛颤抖着上下开合,橘色的发丝垂下来被太宰治近在咫尺的呼吸吹得有些左右晃动。

“嗯——怎么看都像是中也看着会开心的样子呢。”太宰顿了大约有三秒猜得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结论。

中原中也气不打一处来,一抬手就把太宰推到了冰凉的地板上。太宰笑嘻嘻的爬起来又伸手去抢中也桌上的那沓稿纸,他还没来得及看上几个字那个对自己来说过于矮小的人就已经跳起来扑到了自己身上伸直了手臂试图抢回那些东西,太宰节节后退一直到依靠在那个柜子上,不够高的柜子真巧抵在他的腰上,弄的那里骨头生疼,用铁封边的箱子还透着点凉意,里面大约放了几件浴衣和平日里不太穿着的西装,太宰抬起头来看自己手上软绵绵垂下来的那些纸张,苍劲有力的字体带着中原中也独有的霸道气质,他看着那篇小说的开头只是笑着扭动着手腕接着逗中原中也。太宰知道,中也有足够的潜质,总有一天他的书册会遍布大街小巷的。

时值夏日太宰来中也家里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打发一点时间找找乐子,他一直以来都觉得中原中也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字的样子是好看极了的,那张脸从侧面看过去总是显得认真至极,太阳落下去台灯被打开的时候,又或者烛光被点燃的时候,那种暖黄的色调就会显得中原中也看上去更加柔和些,当事人自然是不会承认这种为了讨好女性一般的说法,他只会站起来撩起自己的袖子证明一下他并不是太宰口中那样柔和的男性。

中原中也确实不是那样的男性。太宰治曾经见识过他在社团里面的表现,神奇的是,中原中也虽爱好写作却是学校里柔道部的主力队员,他既不是部长也不是元老级人物,但是这个名号实实在在的属于中原中也,那个小巧的后辈。他穿着白色的战服笔挺的站在场地中央,对面躺着的是哀嚎的前辈。中原中也自是不想这么对待自己的前辈的,再怎么说他都只是一名后辈,他人也没有怎么亏待过自己,但是既然是正式的穿上了战服站在这片场地上,他就不可能手软。这是对他人的尊重同样的也是对自己的。

太宰坐在门口的阴影里,看着这个肩膀上搭着毛巾,面对前辈笑的腼腆的男子并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中原中也,那个坐在书桌前充满了文人气息的中原中也,他的的确确不怎么了解自己的青梅竹马。 那个中原中也喜欢戴帽子,黑色的圆礼帽上有一根银色的帽链,太宰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在那里得到这样东西的,只是觉得那顶黑色的帽子把他好看的头发压下去了压得服帖无比,但是在脸颊旁边的那些似乎就显得更加嚣张了起来,每当他扳倒一个人那几缕头发就会无比得意的在空中飞扬,随着他主人的动作划出一点点弧线。那个中原中也会因为一点小事暴跳如雷和自己吵起来,最后在他母亲上楼的声音里安静下来压低自己的帽子开始独自思考。这时候太宰就会打开门看着站在楼梯半当中的中原夫人给她一个满带歉意的眼色。

说到头发,中原中也的头发像是自然卷那样,总是在发尾翘起来一些,他倒也不是没有试图把那几缕发丝压下去,只不过手还没有碰到就会被中原中也一下拍开。他裸着上身,水滴从光洁的皮肤上滑下来落进冒着热气的池子里。太宰揉了揉手背又去看中也的腿,细长的,不能说是完全笔直但是充满了爆发力和青春的气息,那只搭在腿上的右手上长着茧子,那是他常年执笔留下的,太宰摸了摸自己中指上的茧子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中也,你准备写到什么时候?”

太宰治无端的问题让中原中也一度以为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泡晕了但是他还是很认真的,沉默了一会,他想自己会写到什么时候,说到底自己一开始是为了什么写的。

“大概写到我写不动吧。”中原中也自知没有太大的天赋,或许去当一名柔道运动员比较合适自己,但是他放不下自己的这个爱好,他喜欢坐在窗前拿着笔闻着油墨的味道,看着泛黄的纸张上印出的墨以及书写的沙沙声。

他也承认他喜欢当他提起笔时外面忽然响起的清脆的铃声,他落笔时安静的在自己背后翻书的太宰,以及收笔时突然被抢走稿纸的紧张感。

“到写不动啊。”太宰拖长了自己的尾音,他从池子里站起来,扶着手边的瓷砖,腰上裹着的毛巾还在滴水,滴滴答答的在水面上带起一片圆形的波澜,“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吧。”

中原中也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他我不需要你陪伴的时候,太宰已经先一步跨出池子了。

地板上一个又一个不成形的脚印啪嗒啪嗒的踩在中原中也的心上。

“今天晚上要不要去隔壁镇子?”太宰忽然听下来,他站着的地方形成一小滩的水渍,“有烟火晚会。”

“直说没人陪你不就好了。”中原中也唾弃,他也从池子里站起来,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借口是能够找到点素材。

中原中也的写作方向并没有局限在一个点,他几乎什么都写,景色、诗集、小说或者别的什么。他只是想要坐在那个充满了阳光的书桌前度过惬意的午后罢了。

太宰又一次骑行到中原家的时候那个黄头发的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一身竖条纹的灰蓝色浴衣和木屐,他看上去不开心极了,稍长的发尾搭在他的肩头,还带着一点点水汽。

“太慢了!”

所以结果你还是那么兴致勃勃不是吗?太宰从自行车上下来,将车把交给中原自己则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他想着,从后面看着这个人艰难的踩着踏板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自己蜷着双脚不让其着地的辛苦还是比较值得的。从后座的位置上能够看见的是中原中也的发顶,发旋朝左偶尔会看见两根颜色偏浅的混杂在里面。他朝前倾身,把头搁在中也的头顶,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引起那个骑车的人一阵不满,但是他也知道不能随便乱动不然太宰估计又要摔成一只花猫。

那样倒也是自己愿意看见的事情。中原中也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对着太宰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开始晃动车把,自行车前轮歪歪扭扭的划出曲线来,紧接着就是太宰治的哀嚎,他身子前后晃动着,虽说下巴是离开了自己的头顶,但是那双手倒是十分自然的放到了自己的腰上。中原中也一愣,几乎没有把车停下来揍一顿太宰。他盯着面前的小路堪堪绕过一朵小花。

“中也你骑得太慢了!”太宰抬头,深黑色的天边已经炸开了一朵烟花,五彩斑斓的伴随着人们的笑声和爆炸声照亮了半个天空。他甚至看见前面有些远的地方还有几个穿着浴衣的漂亮女性手中拿着巾着边谈笑边向前走着。

“那是谁在半路给我捣乱的?!”中原中也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错误,但是脚下踩着踏板的速度倒是上去一些,他一边抱怨着太宰太重了,一边瞟了两眼路过的女孩。

他们的青春期是这样的,看上去似乎是谁都离不开谁,事实上只是需要一个能够陪伴自己消磨时间的人,虚与委蛇的相互诟病开着完全没有意义的玩笑,向对方抱怨今天的琐事。凡事在大人眼中看起来似乎都只是孩子间的一种友谊,太宰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笑,对着中原中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手脚并用的欺负他,用不出格的程度正正好好的语言刺激他。中原中也自认成熟的把这种恶作剧定义为孩幼稚的孩子气的行为。殊不知他自己也早就陷入了这种孩子气的陷阱。

秋日的时候,中原中也和太宰都从学校毕业了,他们进了一所大学,读的中文系,不巧的是他们依旧是同班同学,中原中也坐在太宰前面,太宰坐在中原中也后面,一抬头就能够看见那个人桌上的《赤鸟》以及新出版的各种书籍。太宰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张东西来趁着教授回过头去写黑板的时候拍了拍中也的头顶。

中也一把抓住自己头上的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才意识到似乎是什么纸质的票据,他合上自己的本子放下那支用了多年钢笔,手里的是一张当天来回的火车票。他转头看着太宰,那个人单手撑着头满脸笑意的看了看中也又指了指前面的教授。中原回过头去才看见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正从有些距离的讲台上看着自己。中原中也面色有些沉重,这门课他一点都不想惹到这个教授。

“要去吗中也。”太宰拿着小巧的书本,靠在窗台边上向外张望,外面站着的是贵族家的少女们和即将服役的青年。

“我跟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找两个姑娘。”中原中也一点也不开心,收到这样的礼物他没有任何头绪为什么太宰治要这样做,他家也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他的自行车还停放在学校的停车棚里面,中原中也移开视线,看见的是站在太宰身后不远处的小群的女生,个个拿着课本,围成一团,似乎是想要用请教题目的方式上来搭讪,前一段时间开始人们就逐渐变得主动起来,中也自然不想说这事不好的事情,他给出本社投稿的文章也开始逐渐的被录用。世界正在因为战争而改变,这种事情是显而易见的,他自然不可能不看见,很快的,他想,这里又会成为战火的发起点,大批量的军队会从这里通过,带走年轻的男人们,带走女人们的思念,带走生命力和活力,他没办法做些什么,只是尽力的,竭尽全力的去享受自己能够享受的生活。

“中也你最近在写诗集吗?”太宰一伸手就拿掉了中也头上的黑帽子,他穿着一点都不搭配的和服,黑色的外套搭在那件浅灰色的衣服上显得有些奇怪,不过看上去倒是不像是他原来这么矮,“可难看死了。你明天别穿这个。”

外头雨声淅淅沥沥的,打湿了那些只连着最后一根丝的落叶,让他们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成片的枯黄色的叶子铺成地毯,人们踏着他们溅起细小的水花在地上形成泡沫,学生们和老师们奔跑起来躲到了屋檐下面避开了这场落下来的不速之客。中原中也抬起脚来,毫不犹豫的踩着太宰的皮鞋怒斥他的行径,这样的举动也吓跑了那些成群结队的姑娘们。他的心情和外面被雨水和落叶污染了的地面一样糟糕透顶,没由来的,他就是觉得不爽快,不就是一条从小一起长大,看着他从鱼子变成一条青花鱼么,只是稍微移开一会视线。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的青花鱼。

中原中也踩着雨珠打出的鼓点回到家里,他的伞被拿在手里完全没有撑开的意思,帽子被他好好的放在了怀里,头上那些翘起的发丝也垂下来服帖的直挺挺的黏在他的脸颊上。他思索着明天应该怎么办,不去赴约似乎有理,毕竟自己并不那么喜欢他,但是又似乎是在无理取闹,不去也就浪费这么一次大好机会,目的地又是那么吸引人的奈良,他何尝不想去见见那些可人的小鹿去看看那群会请你手中稿纸吃的鹿们。但是同行是太宰又显得他和这个人关系密切。细想来他可算得上是关系密切极了,他从没有承认过,太宰也没有承认过,只是周围的人把他们定义为十分亲近的朋友,太宰似乎也是那样认为的,就算他中原中也不承认,也已经一传十十传百被所有人知道被所有人定性。

他穿着湿透了的衣服站在自家门前,局促的打开那扇门,有些仓皇的逃进房间里去,他遮不住自己脸上的红色,这是感冒,他如此想着,避开了自己温柔的母亲噔噔噔的跑上楼去。也不去擦干身子,就这么把包扔在桌面上,脱掉了衣服躺在自己的床上。

如果我发烧了明天就可以不用去赴约了,他想,一边想一边祈祷没有人知道自己这幅蠢样。

最终他结实的身体没有输给那样一场雨,说着不去但结果还是准时的,穿着长裤和长袖出现在了火车站,他手里拎着一个咖啡色的小箱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些出门时他母亲做好的午餐。时间还早,太阳还在逐渐上升。他看见太宰迎着光走过来,皮鞋踩在新建好的水泥地上,身后火车进站汽笛声突兀的响起来,浓密的蒸汽从上空飘过,混杂着红色的秋日落叶。原本石子轨道上也落下几片,金黄色的叶子,它们被列车碾碎最终成为视觉中的尘埃。

“早上好,中也。”太宰逆着下车的人流,看着那个提着小皮箱的中原中也。人群交错着走出来,太宰甚至要看不见自己的同学,他能看见那辆红色外壳的列车和更远一些的梧桐树,蒸汽还在缓慢的费散开来混杂着没有干透的清晨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角。

“你来得太晚了。”

中原中也爬上车去把那张车票递给检票员,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是一个面对面的沙发,太宰就坐在他的对面,那个男人满脸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是他口中说的昨晚没睡好的样子,分明就是兴致冲冲的满怀欢乐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中原低下头去,汽笛再一次响起,列车上的先生夫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窗外不断滚动的景色。田园间早就开始了丰收,农民带着草帽直起腰来看着这辆行驶而过的铁块。

太宰将视线放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他拿着笔,睫毛微微下垂,帽檐做出的阴影阻碍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见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

“中也你昨天是不是太兴奋了?”

“哈?”被问到的人抬起头来,合上手中的本子皱起眉头,白色的脸颊上泛起一点点光泽,时间到了中午。他看见太宰凑过来,黑色的短发抵在自己的帽檐上,他嘴角上翘带出一点点酒窝,像镜子一样的黑眼睛里印出的是自己不满红血丝的双眼。

“我饿了。”

中原中也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本子敲在他的头上。太宰的视线则是紧盯着那个放在座位侧面的小皮箱上。

“还没到午饭的时候。”他屈起食指扣了扣自己的箱子发出饱满的响声,“等下了车再说。”

“中也,我被编辑部录取了。”太宰扭头去看窗外,脸上还挂着那种笑容。

“所以说——”中原停下来,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被长裤包裹住的双腿,“你说什么?”

“我是说,以后我是你的编辑。”

中原中也直到下车坐在树林下都没有说话,他打开了自己的那个箱子,里面放着两人份的午饭,夹着番茄的三明治,以及准备好的一些水果。太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餐布铺在草地上,有姑娘看过来,但是谁都没敢上来搭话,太宰治也就回过头去给她们一个含蓄的笑容,那些大家闺秀用扇子遮住脸转回身去。中也坐下来说他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太宰只好紧邻着他靠坐在树边,鼻尖是一片透过树叶的阳光,他回自己的同伴,“那你以后就得被我这个不知廉耻的人管头管尾了。”

他们坐在还有些绿叶的树下,身侧不远就是潺潺流动的小溪,几尾鱼甩着尾巴,鳞片和水面一样反射出有些晃眼的光来,人们撑着伞结伴来这里,身后的铁轨依旧在轰隆作响。没有谁会看见这里树下的阴影里面坐着一对不需要告白的恋人。

 

“中也——你今年诗集的稿子呢——”太宰手里捧着那一沓被细雪染湿的稿子呼出热气大声的在嘈杂的人流里呼喊他艰难的踏着踏板的作家。

“被我烧了!”他歪歪扭扭的骑着自行车,老旧的铁块嘎吱作响,已经不像是从前那样,承重轴变得老旧,轮胎也已经换了不知几次,但是太宰依旧骑着它来到中原家打响那个铃铛,在不知第几个雪天中等待着急促的下楼声。

他们从来没有和对方说起过自己的感情,也并非心照不宣,只是心里认定了这个人没自己一定不行,他们靠着这种青春期的一意孤行一直走到今天,这也算得上是两个人之间的互相较量。一场没有完结的热恋。

“我们又要迟到了哦?”太宰牵着那个戴着帽子的作家,捧着他无声告白的小说初稿奔向新年参拜的人群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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