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蓮

こんな仆なら,死ねばいいのに

その見えない刃で私お殺して

双黑 太中 【不止于离别】

一个炮友转正的故事


写得似乎有点长了.......


怪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洪荒之力


这下大概又要休息好久了


给你们一首BGM虽然可能并不搭——【奏】你没看错就一个字


织田有出场,一句台词都没有


真的是糖


我才不说写到结尾的地方我差点自己哭出来应该是被终于写完了感动哭的





人生多离别,这件事情是永远无法被避免的。

中原中也裸着满是淤青的上半身把手中的烟头按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一层薄被被他全部卷走,睡在他边上的太宰治便挣扎着醒过来。他伸手想捞些回来抱在自己怀里却被中原中也踹醒。

“早上了。”

他自然是不信的。但依旧睁开双眼去看墙壁上挂着的那个老旧的时钟,时针指着一点,太宰治揉了揉眼睛爬起来跨过在床沿的中原中也从满地的衣服里面找自己的那一份。

“明天的训练几点开始。”中原中也睁开一只眼睛去看穿衣服的太宰治,咂了咂嘴感叹这男人身材是好,腿长腰细人还长得好看,一双眼睛看着你眨两下你就该沦陷了。

“看你几点来吧。”太宰治把手上的绷带缠好也就出门去了空留中原中也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样的关系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两个本来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那一天太宰治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偏偏在演奏结束之后去酒吧聚餐。他身边没有女孩子,难得的,这也是中原中也觉得奇怪的一点,于是他就凑过去问那个青鲭。

“呀,中也你也会来关心我吗?”

话音还没落下去中原中也就把自己手里的酒全部泼在了太宰治的脸上。他本就有些醉了,眼前的一切都带着点光晕,唯独看太宰看的清明,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这个家伙也不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喝酒不去找美女共度春宵,然后第二天在河里被人捞上来。

酒吧里往人脸上泼液体这种事情大概发生的次数也不少了,酒保只是斜过眼来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多说话,太宰治也依旧那样笑着看着中原中也,然后凑到他的耳边问他说要不要试试我?

中原中也的酒被他这一句话吓清醒了一半,他猜测这又是太宰治逗他取乐的一种方式,中也皱起眉来盯着太宰治还在滴水的刘海看了半天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那也不能说是毫无预告吧,本来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别人看来就有那么些暧昧的感觉,要说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关系才会奇怪,然而事实上是一直到今天他们两个才刚刚有关系。

太宰治吻上来,中原中也觉得他的一双唇是冰凉的,只是紧紧的贴住自己的在汲取热度那样,他的后脑勺被扣住不能动弹,温热的舌头带着太宰治的体温和味道就伸进了自己嘴里。两个人接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是激烈的,中原中也不想输给太宰治,不管是哪种意义层面上,他们俩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大约三十秒之后两个人才从这段莫名其妙的接吻中回过神来,是谁先提出回家的已经记不清了,最后反正是到了中原中也的家里,他们跌跌撞撞的从门口一路摔进卧室衣物掉了一地,只有中原的那顶帽子被他好好的挂在了衣帽架上。

两个人在床上滚了一会之后中原中也被掐住了腰最终是躺在了下面,那几乎不能称得上是上床,更像是在床上打架,谁都不想给谁好看,到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身上的伤都不少,青青紫紫的。

太宰治走了以后中原中也并没有睡着,他在很仔细的想,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最后居然会和这个男人爬到了自己床上来,这又不是什么游戏或者三流电影。于是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自己的酒柜从里面取出一瓶香槟的同时发现最上面的那一层少了一瓶。他记得清楚,那是一瓶价格昂贵的陈酿。

应该是太宰治拿走了。中原中也没力气去生他的气了,他一个人只穿着底裤坐在沙发上打开那瓶香槟随便拿出一个玻璃杯就喝起来。桌面上还摆放着他早就烂熟于心的乐谱,他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太宰治本就是行于灯红酒绿之中的人,他总是留下一两点幻想就消失不见,这种手段去对付女孩子是最有效的,也可以说的上是温柔了,太多的优秀女性被这个家伙吸引了,每每去酒吧聚餐他总能看见太宰治的边上围绕着女性,倒也不是嫉妒,只是觉得太宰治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当中也算得上是突兀,他是没有办法完全的融入到那个群体之中去的,说到底,太宰治和自己相似的很。

中原中也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并不是很充分,只是直觉这么告诉他,和太宰治合作的几年里他总是看见那个男人手上,脖子上缠满了绷带,今日他拔掉了那层人模狗样的皮之后才发现,那些雪白的绷带下面藏着的都是伤痕,他可以说的上是伤痕累累。

几个小时前两个人像是野兽一般的互相撕咬着,只是为了泄欲而进行的事情并不需要太多的温柔,没有接吻,也没有前戏,只是简单的,互相撕扯,进入。

造成的结果是严重的。

中原中也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走路姿势有些奇怪。他在训练室看见太宰治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说什么,只是稀松平常的走到自己的三角钢琴面前打开了盖子试了试音之后就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太宰治真的是从中原中也来了之后才开始的练习。

两个人荒唐的关系也就这么定下了。谁都没有去问对方我们到底算什么,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只是一时的关系,没办法持续的长久,太宰治需要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需要太宰治,感情上需要的只是这样一个脆弱的,随时都容易倒塌的依托罢了。

随着时间推移,从八月头到八月末,这天晚上外面大约是起风了,他们两个刚刚干完一场,中原中也没关窗,二楼的窗帘就被吹的哗哗响,应该是要入秋了,于是他爬起来,依旧是带着淤青的背脊,他伸手去够窗户的把手一直到把它拉上之后才发现太宰治一直在自己背后看着。

“下雨了吗?”

“没有。”中原中也搓了搓被风吹凉的手臂,而后就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太宰治已经坐在床边穿好了裤子,“要回去最好快点。”

太宰治走出房间的瞬间中原中也就从床脚发现了一只咖啡色的钱包。那是太宰治的东西,捏在手里的质感好极了,看上去并不像是一般的东西,中原中也自然是没有兴趣去关心太宰治的家庭状况和他私人的收入问题,他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这玩意够值钱,一般人大概买不起。于是他走出门去,太宰治正在穿鞋,中原中也说你忘了东西了。

太宰治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起来大概是有些累了,眼角下面的黑眼圈有些严重,这也有中也的一点责任,每次和他搞完之后太宰治都算得上是自觉的离开,他也没有挽留过,太宰治也没有问过是不是能够留宿。

自己大概是期待今天下雨了的,中原中也想。

他把钱包交到太宰治的手上,那个人说了一句谢谢。

“其实你不用还给我。”

中原中也没兴趣去听他接下来的解释,单手梳理自己的短发从桌面上拿起香烟和打火机挥挥手示意太宰治可以离开了。

“借我把伞吧。”他的这句话连同关门声隐没在夜风里。

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不是去了别的地方,因为他回家的路离这里并不远,要赶在下雨之前回到家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如说他觉得太宰治会很乐意的淋着雨回家,但是如果他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去别的地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深夜一点半,中原中也看着自己对面的钟摆左摇右晃的忽然就想要把它卖了。他发疯似得从家里找出了所有的乐谱一张一张的翻看,他想要从这种孤独感中摆脱出去,这是太宰治带来的,应该是对自己的一种恶作剧吧,或许现在他就在窗外看着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乐谱淹没而发笑。他中原中也算不上是独行侠,但是来来往往也总是一个人。现在忽然多出来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自然会觉得不舒服,可问题是他就这么容许太宰治突兀的进入自己的生活又突兀的消失在那里。

灵魂的契合度说不定也就是这样的东西吧。他看着巴赫的曲子忽然冷静下来,在黑暗中盯着自己的指尖,看着从指缝中透出来的整齐的音符。

他或许应该和太宰治说些什么,但是该说什么才好呢?

混乱的只有他一个。

当他发现自己家中只有那一把伞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他急匆匆的习好鞋带,拿着包带好帽子顶着滂沱大雨冲出门去,人群中只有他一个人穿梭着,带起水花匆忙的,像是一片被雨打湿的凌乱的花叶。他不愿意再去买一把伞,他就是要太宰治看着他被淋得狼狈的样子。

实际上这个做法是起了作用的,当太宰治在办公室看见中原中也帽檐都在滴水的时候他是愣住了的,那双总是闪着光的眼睛一下子暗下来,就好像是每天晚上那样。中原中也看见了放伞的水桶里有自己的那把,他便笑起来流行大步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脱掉手套拿出纸巾擦干净了自己的指尖。

白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黑白交错的键盘起伏不定,名为中原中也的钢琴家的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键盘的间隙中,很快的又被弹起来变成潮湿空气中的一个闪烁的钻石,倒映着那张好看的脸,以及太宰治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

平心而论中原中也是想要太宰治难堪的,毕竟他们两个不合的关系是谁都知道的,只是最近太宰治出入自己的住处的几率有些上涨,从零变成了会进出,好在的是没有谁知道这名好看的钢琴演奏者真正住在哪里,除了他自己和太宰治。

“咖啡。”午休的时候练习室里面只有中原中也一个人,他看了看自己的钢琴有些昏昏欲睡又不能直接倒在键盘上压出一些复杂的令人心烦的声音来。对于太宰治的突然出现他是没有预料到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除了晚上我一直很温柔。”

鬼话连篇。中原中也白了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眼接过那个白色的纸杯啄了一口滚烫的咖啡而后往边上挪了挪,好在钢琴的椅子足够大,太宰治背对着他坐在这一头中原中也坐在那一头。

平日里这时候中原中也应该还在埋头研究他的谱子,太宰治呢?则应该行踪不明,每每到这个午休的时间他总是找不到人,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的练习就是因为有人来问太宰治的行踪而被打断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太宰治去了哪里,事实上他也想知道这个总是有些神经兮兮的男人去了哪里。

“要去吃午饭吗?”

“看看外面的雨吧太宰治先生。”中原中也忽然想起来自己急匆匆出门没有带午饭,但是现在外面的天气也不容许他出门去买些什么,于是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起了外卖。

“没想到小矮子也会用手机?”

“难道缠着绷带的王子殿下不会吗。”

太宰治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手机今天早上忘在家里充电了。

最后两个人是在练习室里面解决的午饭,一人一份鳗鱼饭,当然太宰治付的钱,理由是他把伞带走了导致今天中原中也整个人湿淋淋的出现在那里。

“你把它拿走了我可就没伞了。”下午,太宰治指着中原中也手里的那把雨伞一脸无辜,“带我一程吧。”

难道你不会去买一把么?中原中也虽然想要这么说,但是太宰治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把自己那个看上去价格不菲的钱包打开倒过来展示着里面空荡荡的事实。

或许对于太宰治来说合伞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但是对于中原中也而言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欺凌了吧,对于身高的。

“喂,把伞偏过来一点啊。”

“诶?那样的话我会被整个淋湿的哦!”

我现在就距离被整个淋湿没有太远距离了。中原中也内心腹诽,具体行动则是踢起水来溅湿了太宰治的长裤。

他又一次开始重新思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炮友吗?这似乎成为了心照不宣的事实,但是中原中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事情应该不那么简单才是。就太宰治这个人而言,为什么要找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厌恶他的话似乎也太过于小题大做了一些。

“能陪我去个地方吗中也?”

中原中也没有回话,因为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带钱,只有这一把伞,谁都不愿意真正的湿淋淋的回到家里去,好在他晚上可算得上是空闲,要陪同太宰治也不是不行。

他们所到达的目的地是一所医院。太宰治和前台的护士似乎是很熟了,那个漂亮的姑娘问了太宰治今天带来的人是不是朋友,似乎在舞台上见过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

太宰治笑盈盈的回答说是啊,不过名花有主了你还是别想了。

中原中也一下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反驳说谁名花有主了就被太宰治连哄带拽的拉到乐某一个监护病房。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红头发的男子,中原中也低头看了看那人床尾的名牌。

哦,是织田作之助。他想,那个有名的作曲家,只是近几年忽然销声匿迹了原来在这里吗?看上去情况并不太乐观。

他看见太宰治把窗帘打开,外面的雨点狠狠的打在那扇玻璃窗上洗刷着上面的灰尘,阴暗的天空几乎看不出现在只有下午五点半,他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说就这么自顾自的看起来。

那他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什么?中原中也不禁想到这人该不会是太宰治的恋人?不论怎么说这种剧情还是有些狗血了,但是那个男人眼里闪过的感情绝对是真的,他没有看漏,太宰治的眼神里明明晃晃的写着这是我很重要的人。

浑身插满了管子带着呼吸器的红发男子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在雨点营造出的阴影里安静的盖着被子,随着机器发出的滴滴声像是一尊佛像那样安详宁静。这时候中原中也才注意到天放晴了。

与中原中也不同的是,从病房里面出来的太宰治看上去似乎更加轻松一点,中也压低了帽子寻找着说辞,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宰治应该是伤感的,但是他表现的不那么在乎,中也猜测那是太宰治的恋人,所以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说到底还是太宰治先带自己来的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单刀直入的问问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会好起来的。”

太宰治倒是被中原中也这一句话逗笑了,他在医院大堂里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他说“中也,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他顿了顿又带着嘲笑意味的说“中也,莫非你在担心我?”

中原中也气得满脸通红火冒三丈,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太宰治夺过自己的伞就往门外走。

第二天早上,太宰治打着哈欠进门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中原中也请假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这个事实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或许昨天自己确实不应该故意的把伞偏到自己这一侧来。

中原中也裹着被子在床上蜷成一团,床头柜上还放着刚刚拆封的药盒,他只露出两只满是红血丝的蓝眼睛看着窗外的晴天,心里把太宰的浑身上下都分解了扔进灼热地狱里烤了一遍。他中原中也长那么大还真没有生过几次病。业余爱好格斗的中原中也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生物学的不错当初怎么就选择了音乐这条路遇上太宰治这个祸害了呢?他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在这短短一个月的炮友关系中他确确实实的开始关心起太宰治这个男人起来。他们之间依旧没有亲吻,这是一件十分不妙的事情,中原躺在床上批判自己,太宰治是一个十足的混蛋,他就不该去关心他今天是不是因为缺了自己明天会开自己的玩笑。

于是他挣扎着爬起来,只为了不被太宰治所打趣这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跌跌撞撞的穿上自己的衣物,戴上帽子,拎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呀,漆黑的小矮人要出门吗?”

一下楼他就看见了那张最不想看见的脸,余光看了看时钟,中午十二点整,午休时间,问题是太宰治是怎么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撬锁吗?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我把你钥匙拿去重配了一把,果然中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啊。”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公文包扔了过去。

但是不得不提的,太宰治的出现让他停止了那个荒唐的,不可理喻的要出门的行为,他现在重新换上了睡衣坐在自家价格不菲的沙发上裹着毯子喝着姜茶,太宰治呢?还在厨房里面倒腾,中原中也坚决拒绝了太宰治要做饭的想法转而让他烧一壶开水用冰箱里的剩饭给自己弄点茶泡饭,还有他的份。

在太宰治发出中也你居然会做饭的惊叹的同时中原中也已经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甚至没有离去去反驳太宰治说你没见着过我都是吃的自己带的便当吗?哦,他确实没见过,因为他每天中午都不见人影自己则是躲在练习室里。

就太宰治的说法,中原中也已经可以找个人嫁了,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丰衣足食又养眼。

中原中也一个眼刀斜过去回了一句如果你考虑变个性我倒是能帮你实现你这个梦想。

太宰治当场笑瘫在地上嘴角变得饭粒都没来得及擦掉。中原中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就这么把自己嫁出去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饭碗放下了一把撕掉了自己额头上的降温贴扑过去和太宰治扭打成一团。

两个人打着打着也算累了,也有可能是太宰治让着还在发烧的中原中也,总之两个人都多多少少带了点伤,磕磕碰碰的出了点淤青,太宰治倒在地上中原中也倒在太宰治身上,他没有来的问为什么太宰治不去找一个姑娘结婚,就太宰治这条件好姑娘一抓一大把。

“因为我不想拖累她们。”太宰治自然是在说谎的,中原中也听得出来,太宰治也知道中也听出来了,“如果她们发现我婚后出轨了我可受不了。”

中原中也觉得还好你没回答我你性取向不是女,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理由则是中也觉得如果太宰治真的回答他性取向不是女这个谎言的话也太看不起他中原中也的体能了。

破天荒的,太宰治留宿了,中原中也躺在床上一下午,醒过来一看八点整,太宰治也在自己床上以一种保护的方式从背后抱着自己,中原中也楞了一下,从裹住自己的被子里伸出一只脚,把太宰治踹下了床。

后者揉着脑袋醒过来抱怨着自己同事的暴力行径跑下楼去了,当中原中也以为太宰治就这么回去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带着两份寿司外卖,掀开中也的被子。

后来中原中也问太宰治如果当时他发烧还没好被他这么一掀又加重了可怎么办,太宰治的回答是我那时候抱着你一直测你的体温,早就知道你没事啦,再说蛞蝓怎么可能这么柔弱。结果太宰治还是被踹下了床。

可惜的是,现在的中原中也不是以后的中原中也,他还没有跨过那道坎最终发现太宰治这个弯弯绕绕的狡猾男人的真正目的只是一味的往自己嘴里塞着寿司控诉他对待伤员的态度。窗外的风依旧是呼呼地响,就像是在警告中也时间已经够晚了,应该让太宰回去了。但是他眨了眨那已经没了红血丝的蓝眼睛看着吃寿司吃的开心到噎住的太宰治还是没忍心让他回去。

“衣柜里有被子。”

“不让我睡你吗?”

中原中也嚼了嚼自己嘴里的米饭和太宰治的话发现他并没有少说什么之后坚定的摇头说不。

“残忍无情。难道钢琴家都这样吗?”太宰治摊手倒是乖乖的去找了被子出来。

或许就是走错了这一步,中原中也只是想要太宰能对自己有些负罪感,但是其造成的结果似乎是自己更加的依赖太宰了。是的,依赖,不是关心。虽说太宰并不能做什么家务事,但是却能注意到他没有办法注意到的地方,比如今天有几个姑娘看着他,手套需要换洗了,水电煤还没交齐费用,安全套要用完了,甚至连中原中也有些瘦了都注意到了。

“今天你洗碗。”

“那晚上让我上不。”

“不。”

似乎是发现了自己做饭很好吃,这个男人就经常来自己这里蹭饭了。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去做两份饭菜。这件事顺理成章的就连中原中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得不捡起之前自己的猜想,大抵是类似灵魂伴侣的存在?他笑了笑,这种平凡的日子过得太过于顺畅,他并没有忘记躺在医院那个人。

事实上,自从那天之后中原中也也一直悄悄的去医院看看织田作之助。只是简单的,在病房外面看上一眼,难得进去给他捎两只新鲜的三色堇或者别的什么。他嘱咐护士们不要告诉别人他来过这里,太宰治不知道他会这么做,至少中原中也认为太宰治是不知道的,又或许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无疑,中原中也承认自己是喜欢上自己的同事兼炮友了的,即便他们依旧上床像是野兽间的博弈,没有亲吻,没有温柔,总是把对方弄得满是伤痕,他们需要这些,刻骨铭心的痛似乎更合适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种关系总有一天会结束的,中原中也清清楚楚的知道,直到那一天的到来他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太宰治和他说我要走了,这段时间多谢你。

我又不是那些为了你的美色或者几张钞票的男人,只要你出了这扇门你就和我没关系了,中原中也想着,他在太宰打开门出去的同时打开了自己的酒柜,最顶上的那瓶酒回来了,那是一瓶八九年的帕图斯,价格不菲,他打开了那个软木塞,啵的一声,就好像是那个维系着两个人微妙关系的肥皂泡破了的声音。他拿出两个高脚酒杯,都倒上一点。

“干杯。”他说,“为了我们见了鬼的友谊。”

不得不说太宰治是一个优秀的人,他接到了国外的邀请函,大概要离开一年半载,这只是最短的时间,中原中也还是照着平常的方式生活,难得抽出时间来去医院看看那个红发的男人,没事举办两场音乐会或者讲座,他甚至收了两个徒弟,拿着太宰介绍信的徒弟。这并不足以填补太宰治离开造成的空缺,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谁都不知道他中原中也喜欢上了太宰治,始作俑者自然也不知道,只是那个学生难得问起的时候中原中也会笑着回答他说,哦太宰治啊,那是一个混蛋。

太宰似乎是闯出了些名气,总有人在采访中原的时候问起太宰的事情,他心里说着那是一个十足的负心汉,嘴里倒是说着那是一个不错的同事。似乎谁都忘记了太宰和中原那段时间同出同入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他也会在秋夜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吻?为什么答应了那晚的留宿,最终的结果都是没有答案。音乐家似乎都有些偏执,中原中也的偏执大概就都在太宰治的身上了。

他拿着那把伞,走到医院,手里拿着一束在暖棚里长大的向日葵,满是积雪的道路并不好走,他发现,那间病房里的人不见了。于是他慌张的问护士,是不是那个织田醒过来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个满脸担忧的小护士告诉中原中也,织田作之助死了,埋在近郊的墓地里。

“除了我还有人来过吗?”

“没有。”

于是中原中也掉头就走,也不管自己的头发被风吹乱,帽子几乎要掉下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他说,太宰治,好你个太宰治,自己重要的人走了都不来看上一眼。

他在雪天的墓地里到处的找那个墓碑,可是石碑太多了,千篇一律,他看花了眼也没有找到那个人。最后他想起来今天芥川和中岛还约了自己去练钢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中原中也似乎不是那个中原中也了,他狼狈的,顶着湿透了的帽子和西装外套,手里向日葵的包装纸被捏的皱巴巴的,金黄色的花朵也被白雪完全的覆盖住,他的指尖发红,眼角充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焦躁,似乎是因为没有保护好那个人留给自己的无声的约定而恼火。可是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说过。

他的两个学生看见自己的老师这样回到家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惊恐的,毕竟就连上次地震的时候他都冷静的先从椅子底下翻出了三人份的急救用品。

中原中也挥了挥手,两个小青年如获大赦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出了门,还不忘回头和他说声再见。

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世界似乎是在拿他开玩笑,但实际上比他悲惨的人多了去了。那大概就是太宰治在和自己开玩笑了吧。他笑起来,那瓶帕图斯还没有喝完,好好地在酒架上睡着。他不知道之前发现它不见的时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早就不记得那瓶酒的摆放方式了,就算谁先拿走了它又重置了一瓶新的放回来他都不能知道。

“好你个太宰治。”他睡在床上这么迷迷糊糊的想,他伸手去拿床头柜的体温计,却在半途中就停了下来,已经睡着了。

再一次性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抱在谁的怀里。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帽子被好好地放在了椅背上,床边多了一双鞋。

“为什么要换锁。”

“为了防你。”结果他还是进来了。中原中也自暴自弃的想,“织田死了。”

“是啊,他早就不在了。”太宰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搁在那头好看的有些长了的焦糖色的头发上,“我放不下他,所以让他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这么久。”

好家伙,意思是是你决定让织田死的?中原中也没好气的回了太宰治一句,“恭喜你回归单身。”

太宰则是显得十分惊讶,他一下子跳起来蹲在床边问中原中也,你已经抛下我有了新欢了吗?是谁那么大胆子??

中原觉得太宰这时候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抢了坚果的松鼠。他伸手去揉太宰的头顶。

“我一直是单身啊,哪像你有恋人还来找炮友。”最后我还喜欢上你了。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的书桌,“喏,向日葵,今天没给成的,你应该知道他的墓在哪。”

太宰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原就已经下了逐客令,外面的雪还在下,独留太宰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的告白似乎是来的太晚太含蓄了些,以至于那些举动都被中原误认为是一种对他的恶意。太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叫醒那个又一次睡过去的钢琴家往他好看的手指上不容分说的套上一个银色的指环。

“等你好了你应该和我一起去,毕竟你也刚失去你的表哥。”

——END


解释一下织田先生的定位,就是太宰治的亲人。中也只是误把太宰带他见家长的行为理解成了见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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