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蓮

こんな仆なら,死ねばいいのに

その見えない刃で私お殺して

闲来无事我又来问我的文风啦!!!←

删了个爽x
其实也不是为了补充数量写这个东西啦,就是有感而发,今天看到了马航调查组解散的事情,看到了很多人间了冷暖的细节,讲真,真正令人悲伤的不是看到去世妻子的丈夫为她还信用卡使用租金,也不是父母给儿子充话费免得停机,我真正动容的是看到这些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被我藏起来的奶奶的老花镜。。。
那个时候我坐在公交上,对面是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车速有点快,他想从面对面坐的高位换到下面的单人座,先是斜背包掉在了地上,捡起来没两步大瓶的矿泉水滚出来了。
司机可能是没发现,没踩刹车。
我没站起来,我的性格本来就有点冷漠事不关己不合群。。而且笨手笨脚容易添乱。老爷爷除了有点点步履蹒跚别的都挺健康,整件事可能三十秒都没有吧,就是很巧的我看完那条马航之后发生的。
嘛,眼眶湿润。
然后我就想起来,以前收到过一条评论,说我写的东西充满了人情味。
我突然就觉得很奇怪,明明我本人那么冷漠,不喜欢突发事件和各种没有预告的奇思妙想,甚至有时候对故意催泪嗤之以鼻,看了尴尬,为什么写出来的东西反而有人情味。。。?
到今天我大概也写了八年文了,文风几乎一坑一换,我至今也没能抓到我的风格。
今天的我也在思考人生的同时感叹自己胸无大志随遇而安。。。。

【全家雾云】Flottant de la mer (6)

PP设定雾云


包含骸云、初雾云


十分钟大纲不负责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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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小刀在云雀手里翻飞,鳞片齐刷刷飞出来,溅起的水沾在围裙上,偶尔带点亮晶晶的碎屑。

阿诺德正在往锅里撒盐,目不斜视看着炉子里的火,半点没去在意那边云雀和鱼斗智斗勇。

“你和他……”

意有所指,云雀没有说下半句话,并不是没兴趣,只是觉得如果阿诺德不想说,那么是谁都别想逼出来。

“嗯。”阿诺德手里的勺子放进锅里叮当一声响,随着香气四溢,“和你猜的差不多。”

对方从来都不是别人眼中少言寡语的类型,只是不愿意说不必要的事情,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加之职业的问题,更多时候和人对话很有可能看上去像是审讯犯人。

云雀恭弥吧视线重新摆回自己手上那条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鱼,手指上开了个小口子,不禁意间大约是被那里的鳞片划伤了,红色的一条在白色的皮肤上有点显眼。

“好了?”

“啊。”

简短的一声回答,云雀砧板上的鱼被阿诺德整个捏着尾巴提起来扔进油锅,滋啦一声响,白雾升起,把淡金发色的人整个拢在里头。

或许他俩的长相都不怎么有烟火气,云雀想着冲干净了刀子,走向客厅,生活总是这样的,越是不搭边的事情,有时候你总逃不掉。

早年丧母是说不上的,也没有双亲早逝有车有房就差青梅竹马的桥段,他和阿诺德实实在在是一块长大的,两边的家庭都不是什么能清闲的工作,经常性的云雀就会被领去阿诺德家里吃个晚饭,直到睡着了也不见父母来接。

再长大一点就能经常看见阿诺德站在炉子前头烧饭。

一开始的时候他做出来的东西难以入口,俩兄弟谁也不愿意拉下脸来买一本只有女孩子会看的书,彼时云雀还不知道怎么上网,连一把水果刀都拿不利索,阿诺德也不能叫这样一个孩子来帮忙。

外卖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有时候上桌的还是黑暗料理,只是日子过着过着,云雀就觉得自己碗里的东西慢慢变得有营养起来,味道依旧说不上好,但是总能入口,也没有外卖那种重油烟味。

阿诺德手上包着的创口贴也越来越少。

他知道对方一定有研究过。

再往后。

云雀从骸手里抽走了菜篮子,后者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围裙,扇了扇鼻尖的味道,皱起眉来。

“好重的腥味。”

“光吃不做的小子就别挑剔。”斯佩多一甩手,被虫啃过的菜叶子啪嗒一声掉在骸头顶,他伸手扒拉了两下发现上面还站着泥土和雨水当场就跳起来了,“有什么想问我的。”

斯佩多不急着催云雀走,在看见六道骸识相地跑去洗手间整理他的发型之后,甚至有意思叫云雀坐下来慢慢聊。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问题问得过于直截了当,斯佩多愣了一会,才刚想起来似乎他们确实没有承认过关系也没有对外宣称过任何事实。

“大学食堂认识的,他刚下晚自习,我从外面实地演习刚回来,抢同一份秋刀鱼的关系。”斯佩多靠在椅背上,大有一副说来话长的意味,“第一次吃他做的饭还是在追女孩失败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见到他那样的——,站在炉子前头手里拿着锅铲和酱料。”

云雀看见斯佩多脑袋后头的叶子翘了翘,似乎是在关注阿诺德有没有注意过来,免得被二次伤害。

“原以为会是黑暗料理。”他说

“多亏了你。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斯佩多把自己手里挑好的菜也递给云雀,伸手去解开小辈脖子上的围裙往自己身上套,“去洗一把澡,应该有刚晾干的衬衫,别误会是阿诺德的。”

两个菜篮子换人接手的时候阿诺德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斯佩多在和自家表弟说些什么,当场有把人重新扔出屋子的意思。

后者脸上堆着笑,张开还举着菜的双臂把人挡回厨房去了。

一高一低,云雀远远看见阿诺德脸上的表情缓和,虽是嫌弃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厌恶。

“羡慕吗?”

抬起手肘,骸一声闷哼。

“不过,那两个人估计没那么简单。”他捂着自己的肋骨,一双蓝眼睛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巫女系统总的来说并不认同这样的恋爱关系。”

“恋人匹配度。”

即使是现在,外面满大街的也依旧是类似的广告,早人一出生时就种下的种子,随着一个人的成长,无时无刻地监视着你的行为,性格以及喜好。

在适合的时间给你介绍一个可能符合你下半辈子的恋人。说的好听是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利,说的难听点就是威胁,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最佳的伴侣人选,用不用你自己看着办。

“同性恋爱的犯罪指数会有一定的上升趋势,说到底还是教育体系依旧认为繁衍才是生物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爱。”

“社会大众并非不认同这样的恋爱感情,只是更多的人不愿意去理解,激进派先不说,即使是平和的人也会有一些偏见。”

“我不羡慕。”云雀终于反驳,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kufufu麻雀你再不去洗澡会被本部外面的池塘观赏鱼当成同类哦。”

这次轮到凤梨被扔出门。

一楼和二楼的装潢风格差距并不大,只是在房间里摆放着的成对的马克杯,有一点点变色的地毯,散乱的数据线以及成双的枕头给整个卧室带来了更多的生活气息。

很淡的味道,但是确实有古龙水的味道。

云雀皱了皱眉朝着浴室去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两双拖鞋。

他很想立刻摔门走人。

到底阿诺德已经找到了另一半。

严格来说他们已经不算是同类,虽说从一开始也不是。

只是这种有些落寞的感情,云雀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还是为阿诺德开心的,与此同时也有一种无力感。

说不上落后一步,他也没准备在这种事上超前。

只是有些空落落的,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那条被自己宰杀的鱼大约是出锅了,云雀隐约间闻到了香味,关上于是的玻璃门,从里面不知那条缝隙里救响起了大提琴的音乐,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应该是斯佩多选的,曲子倒像是阿诺德的风格。

手边的香波是无香型的,但是架子却是刻着繁复花纹的复古纹样。

云雀和阿诺德小时候住在一起,对对方的喜好可以说是有一定的深入了解,现在看来,对方的喜好和另一个人的风格完美嵌合在一起,反倒是令人有些唏嘘。

黑色的短发被整个往后捋,水汽上涌,他鞠了一把热水往脸上扑。

有谁上楼来了,一转头,六道骸赫然扎在门口。

他一动不动地,只是立在那,两只眼睛直视前方。

谁稀罕看男人的入浴?原先六道骸开门之前是这样想的。打脸来的有些突然,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似得,直挺挺只能戳在那里。

水汽旖旎之间,偏白的肤色在沾满了水珠的玻璃门后头若隐若现,云雀转过头来,眼角上挑眉眼间充斥着凌人的气场,他似乎是已经洗完了,拉开玻璃门的瞬间骸听见了一丝电子音,被色的毛巾擦乱了一头短发,原先藏在水汽下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从右侧胯骨一直延伸到左肩的,细长却明显的疤痕。

不算狰狞,毕竟云雀身上别的看上去更严重的伤多了去了,只是那一条,只有那一条,让骸动弹不得。真正意义上长在了浴室门口。

那是一种幼年时期留下的伤疤一直到现在才会有的样子,随着生长,伤疤也会逐渐变大,即便颜色不那么深,但是永远不会消失。

几乎要把人分成两半的伤,不用想也能大致猜到云雀经历过什么。

“阿诺德说……”

后班级还没出口,人中一股热流就下来了。

最后六道骸是滚下楼梯的。

斯佩多像停球一样止住了骸接着滚出门的动作,低头看是六道骸流着鼻血的样子,抬头看是云雀肩膀上耷拉着半湿的毛巾,牛仔裤还没完全拉上拉链就下楼的场景。

“嗯哼~?”意义不明的鼻音被阿诺德用手铐砸回了娘胎。

“云雀。”

“我没找到你的衬衫。”

“左手边最后一间,右边的柜子是我的衣服。”阿诺德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像是命令,“去穿上衣服。”

最后几个人终于坐定在饭桌前已经是一点半了。算不上饥肠辘辘,毕竟几个人都不是准时吃饭的人。

骸一个鼻孔塞着棉球,斯佩多半边脸上贴着夸张的纱布,甚至坐下来的时候用一种有些可怜的眼神瞟了瞟阿诺德。

后者不知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总是抬手毫不留情的一撕,冬菇的皮都要被带下来,却愣是连一声闷哼都不敢有。

“事情有进展了?”

“没有。”

俩兄弟的话题似乎总躲不开工作,骸夹起一口鱼肉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休息日没必要扑在工作上吧。”

“执行官的你才应该学学他们俩。”斯佩多伸长了手臂尧了满满一勺虾仁倒进阿诺德碗里。

看着以上一系列成熟的动作六道骸嗤之以鼻,差点没把那坨棉花喷出来。

“下周日,东城百货地下室,八点准时开幕。”阿诺德拿起手边的平板,调出的画面让剩余三个人有些一头雾水,“拍卖会展品里有一份雕塑。”

画面滑过,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一个有些胖胖的小男孩掐着鹅脖子的雕塑。

“《抱鹅的少年》,也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骸瞟了一眼标价有补上一句真有钱。

“可是这和我们遇到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它里面是中空的。”阿诺德曲着手指敲了敲屏幕面板,“材质也有待商议。”双击之下图片被放大,即便是有过润色,灯光打的再好,大理石呈现的色彩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售卖方不明,最后的资金全部汇入慈善基金,拍卖方宣称这是陶瓷。但是就现场采集到的信息,它的重量不是一般陶瓷所能比拟的。”

云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埋头吃饭。

——TBC

【全家雾云】Flottant de la m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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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骸云、初雾云


十分钟大纲不负责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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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最终的检查结果并没有出现任何人的指纹。

单就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的事件是早期就有准备的。被带回研究的东西多数被送去了骸的研究室,最后留下的只有那副肠子的迷宫图。

训练室里响声不断。

阿诺德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云雀,从裸露的手臂肌肉可以看得出对方在学校里得到的成果,比起幼年时期更为健壮却也不失灵巧,整个人如果套进为西方人设计的西装里明显就变得纤细起来,实际上在衣料底下藏着的力量比想象得更多。

全息影像包裹的训练人偶已经出现了电子杂音,看了一眼手上的遥控器,训练强度被设定为最高级别。

本来就只是被设定好的机器,并不会有力量训练和敏捷训练以外更多的成果。

当的一声。云雀的拳头正中机器的腹部。随着电子音,造价不菲的机器人就那样倒在地上。

“凡事不是依靠冲劲和愤怒就能解决的。”阿诺德声音从背后响起的一瞬间,云雀眼神亮了一下。

“要来比试一下?”

云雀转过头来,脸上的汗水亮晶晶的,一双黑色的眼睛也是,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对于他,这并不是一个好迹象。

阿诺德想了想,扔掉了手里的遥控器,两三下解开了身上碍事风衣的扣子。

兄弟俩不用几秒就扭打在一起,看上去是云雀占得上风。

轻巧躲过左勾拳,阿诺德只是弯着手臂往云雀胸口撞了一下,在裆下抬膝动作的同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胸口的闷痛感给人带来的感觉并不好,如果撞的位置再精确一点,用上十分的力气,足够让心脏休克那么几秒。

“大开大合从来就不是实战里的好主意。”

曾几何时学校里的格斗老师也这么说过,带着鄙夷的神色,最后还是被自己打趴在地上。

可是阿诺德只是静悄悄地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等着云雀缓过来重新开始进攻。

格挡成为了阿诺德主要行为,但是这并不代表云雀就不受到攻击,细小而准确的破绽被全部捉住,在密不透风的防御下这种进攻方式就更显得令人生气。

“这次的事件你怎么看。”

“至少不是谁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云雀朝上瞄准下巴的肘击被一个后仰躲过,侧身过后腰侧便是带着声响的直拳,“和之前的事件怕是有牵扯。”

阿诺德退开两步,似乎是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意思,“骸的报告书你看了?”

“军方的遗留物。”

在现场发现的所有标本或者说恶趣味的艺术品都是军方背景的人员所有物,也就是说这次的受害者是已经消亡的,巫女系统出现前旧社会的高层人员。

骸说这番话的时候凤梨叶子一抖一抖的,热可可的香味在满是机箱的研究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是现役军方背景我可不敢去开后门找资料,算是运气不错。”

云雀没有说话。一双凤眼只是看着手上的迷宫图纸,这是一条死路,虽然确确实实地有两个开口,但是并没有任何一条路是连通的。

“那玩意用高速程序演算过了,没有出口,死路一条。”

云雀抬手抹掉了自己额角的汗珠,阿诺德已经脱掉了风衣,可以看得出对方出的汗并不比自己少,同时,在脖子的侧面,有一个醒目的痕迹。

穿上风衣就看不见,但是只穿一件衬衫的话。

阿诺德注意到了云雀的异样眼神落在了自己右肩上方一点的地方,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的阿诺德,三秒穿好了刚脱掉的风衣冲向了门外。

“哦哦,发生了什么?”经过的骸被自家风风火火冲出门的上司吓了一跳,转头去看,云雀身上的杀气也还未完全褪去,犹豫了一秒还是没有踏进训练室,“冬菇那家伙叫我们去吃晚饭。”

“群聚?”

“谈正事。”六道骸的表情正经的很,让云雀几乎就要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说起来。”走在街道上,骸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高挑的身材和有些扎眼的打扮引来了不少人侧目,在身侧不远处的云雀额角的青筋几乎就要跳出来,“阿诺德那家伙,从以前就那样?”

“不知道。”

“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亏得斯佩多下得去手。”骸伸手拽了一把就快摔倒的小女孩,头也不回地接着和云雀搭话,“在学校也那样?”

云雀并没有否认和阿诺德同校出生的情报,也没有去追究骸调查他们的行为,只是回答着不知道三个字。

换来的是骸有些惊讶的眼神。

“我和他,没什么交流。”云雀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盒,倒是边上的骸递来了一根,点上烟吸进第一口,云雀就猛得咳起来。

“你们不是兄弟?”

“表兄弟而已。”云雀看着指尖明灭不断的火星,狠狠地按进了垃圾桶的烟蒂收集器里,“只是我的咬杀对象。”

“这样。”骸没有去戳穿云雀话里藏着的东西,既然已经查到了同校出身,自然不会不挖到更深处的东西,公安的系统权限大得很,既然骸有能力黑进以前的军方系统,自然不可能查不到相同时期的事件,震惊整个日本的巨大犯罪事例。

蜉蝣事件。

这四个字就像是囚徒的烙印一样被封存在旧社会的底层,在巫女系统迅速崛起的十年时间里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抗争起义的事件被定性为恶性犯罪,其中具体事件经过和结果都被一笔带过,只是在教科书上轻飘飘的一句‘以大量儿童拐卖进行抗议,最终经历三个月时间被侦破。’作为结尾。

甚至称不上能被作为课堂案例。

云雀甚至恨不得撕了那张纸。

这一句话下面带过的东西远比同龄人和教师想得多,他和阿诺德两个人在暗室里度过了怎样的一段时间,被救出时差点被当做潜在犯处决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绝望。

记忆力只剩下了颤抖的双手和紧紧挡在身前的人。

“——”

一切都像是电磁音一样,模糊不清。

“斯佩多和阿诺德在同居你知道吗?”

“啥?”

骸的一句话像是闪光点,让站在公寓门口的云雀迅速拉回的思路又陷入了盲点。

映照着骸的这句话,斯佩多从门口摔出来,脸朝天,侧脸上的一道清晰红痕令人想入非非。

也只有一瞬间,下一秒阿诺德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银晃晃的手铐,整个人比对打时的云雀还要怒气冲冲,几乎可以看得见背后深紫色火焰。

“亲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云雀和骸迅速溜进门,只有一个人被关在门外的斯佩多完全没有想到阿诺德在训练室和云雀打了近一个小时之后会脱掉那件风衣。

尽全力无视了背后砸门的斯佩多,房间里的情况其实另一种意义上更为惨不忍睹。

简约的欧式风格黑白对比强烈,难得带着点灰色的房间里突兀地出现了两件,可以称得上情侣衫的花边围裙。粉色格子和天蓝色条纹。

格格不入四个大字仿佛就印在两件围裙上。

这绝对是斯佩多干的好事。

就在骸思路飞到千里之外,被身着粉色格子围裙手拿武器,背后燃起熊熊火焰的阿诺德吓回来的下一秒看见实际穿着的阿诺德和正在穿蓝色条纹围裙的云雀惊到一秒当机。

他现在只想出去陪斯佩多砸门。

“还有一条鱼没杀,既然空着就帮忙挑菜。”阿诺德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云雀没问自家表哥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居家,他心里或许更多的是欣慰那个从来胃药不离身的阿诺德或许可以轻松一点。

且看着蓝色凤梨叶子蔫蔫地在客厅挑菜的样子令人心神愉悦。

不知何时撬了锁进来的斯佩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被另一只云雀鸟占去,只好悻悻跑去帮骸。

“说实在的,你怎么攻略的阿诺德。”

“顺其自然。”斯佩多两手一摊,不堪回忆从前往事,“至少血条厚是攻略的最基础条件。”

——TBC

【全家雾云】Flottant de la m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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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骸云、初雾云


十分钟大纲不负责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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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和云雀两个人赶到的时候,警戒线外已经挤满了无所事事的路人,云雀手指捏了捏挂在腰间的浮萍拐,还是没有拿出来直接给自己开一条血路出来,倒是骸先行动的,伸长了手拨开人群,后者看见来人穿着公,。安的制服,还带着点低气压也就乖乖地让开了一条道。

“出了什么事。”

骸穿过全息投影的警戒线,脚边疾驰而过的小型无人机几乎要把他变成热锅上的蚂蚁。

“广告牌掉下来了。”

哈?

听见阿诺德解释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现在的广告牌基本都是大型的投影仪,不然就是一块整体的全息投影,根本不存在掉下来这种事情。即便是掉下来了,也不会造成区域心理压力上升。

“如果只是普通的广告牌,也不会叫你们来。”斯佩多掀开了临时搭建的帐篷,一根手指勾住了入口的布料,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做好心理准备啊,小麻雀。”

面对这个称呼,斯佩多先是接到了云雀的眼刀,后一秒就被银闪闪的手铐稳准狠地砸了脑袋。

面对骸投来的可悲目光,后者只是nufufu地笑了几声。

“不,确实需要做点心理准备。”

先一步进去的骸伸手拦了拦入职还没满二十四小时的云雀,后者向他投来了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眼见阿诺德也没有什么表示,骸便让开了。

事实上掉下来的确实不是什么会伤人的东西,现场也没有任何的血迹,伤员都见不到一个,但是正是因为如此外面小型无人机的数量才让人起疑。

落在地上的是已经被折叠好的大型投影幕布,如果云雀没记错,那块幕布已经是过时的东西,今早的新闻还在说要全面替换这类投影器材以免在即将到来的飓风季节造成伤亡。

“这是……什么。”

云雀指的是放在另一边的,被相框装裱起来的东西,相框的周围甚至有没有拆卸赶紧的缓冲泡沫塑料。

“标本。”阿诺德补充道,他拿出了手电,光线晃动中,云雀看见了相框正中央的白色画布有一瞬间的扭曲,“全息投影,里面的东西,是……”

“心脏雕刻。”斯佩多靠在一边的沉重钢管上,正是这玩意撑起的临时帐篷,“其他还有更多,肺的烘干制品,肠子做的迷宫图,人皮的刺青画布,等等等等。”他一耸肩,“全是艺术品。”

伸手打开干扰器,相框上的全息投影很快便失效,展现在云雀眼前的便是他们口中说的心脏雕刻。

这确实称得上艺术品。

心脏,不如说被晒干拉平的心脏铺满了这个小小的画框,上头的肌肉组织被锐利的刀片划过,切口锐利整齐,像是职业的篆刻家作品,绘出的小幅作品虽只是剪影,形状却异常熟悉。

“最后的晚餐。”

骸听见云雀这么嘟囔了一句,再去看那副可以称的上作品的现场证物,确实是,虽然大动脉的脉络让图面凹凸不平无法第一时间准确地辨认出其中深浅,但是上面的剪影确实是世界名画,最后的晚餐,坐在正当中的耶稣,他最喜欢的小弟子悲伤的样子,还有坐在边角的犹大。

生动形象称不上,精雕细琢是可以一说的。

“是,谁的?”挑了挑眉梢,骸问了这么一句,却没人回答,“无名氏?”

“不仅如此。”阿诺德补上了后半句,“我们查了第一时间能明白的血型,事实证明,剩下的几件证物至少是另外三个人的。”

骸闻言呼呼笑起来。

这简直就像是人体拼图,将不同人的身体结构拆出来的人体拼图。可是这个拼图现在不仅花色不同还都只有边角料,这叫人怎么拼起来。

“剩下的都被做成什么了?”

“只能确定那副迷宫,是诺尔陶洛斯的迷宫。”斯佩多歪了歪头,看着正在被无人机套上布袋子搬运出去的东西,“人皮刺青大约是壁画的《创世纪》。”

“你意外懂得挺多?”骸补上一句。

“nufufu托你的福。”

阿诺德抬了抬手腕,调出屏幕,其余的证物已经被运到了随行车里,云雀需要回到局里才有可能看到实物,但是他留下的照片还是在数据端末里。

“《维纳斯的诞生?》”云雀看了看阿诺德展示给他看的另一副作品

骸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很快便认出那是什么,“这可真是,看来犯人也博学多才。”

云雀抿着嘴角没有多说话。

“维纳斯诞生与爱琴海中,出现便是年轻女子的模样,没有童年,也不会有垂暮之年的忧虑,只是人们对美和爱情的憧憬,可惜出生并不那么美好。”正如照片上的载体所展示的那样,代表美的女神大人实际上也有从秽物化成的泡沫中诞生的传说。

“这不是你展示才华的地方小子。”斯佩多打断了骸想要继续解释的意图,在场四名男子,隐隐约约都感觉到了那副维纳斯用的是什么材料。

“还有一根腿骨。”骸走过去,绕过了正在查看这四周监控的监视官,拿起已经被叠好的巨大投影幕布,从一端抽出了什么,“哦呀?”

比起之前有些粗制滥造的画作或者说壁画的投影作品,现在他手上拿到的东西更为精致生动。

“查一下指纹。”放在了一边的无人机上,很快,小型的机器就将绿光在那根腿骨上头扫了几个来回,得到的结果并没有出乎意料。

“最近的监控和工作人员的口供没有给出什么可疑人员。”阿诺德看了看被放在托盘上清理扫描的腿骨。

“大卫。是雕塑作品。”骸说着,“基本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作品相关。”

“迷宫怎么解释。”

“kufufu欧洲大陆,或者说那一块地方的神话故事基本一脉相传,起源相同,只是传播途中有点变样,迷宫放眼世界那里没有。”

“迷宫是一大疑点。”阿诺德单手拖住了下巴,“花了那么大力气参照了同一时期的作品,没理由出个异类。”

“文艺复兴时期的一大卖点是人性的复苏。”斯佩多终于从靠着铁柱的姿势换成了站好的样子,他看着无人机将骸找出来的新证物送出去,眼底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人性又是现在这个社,。会的一大研究。”

“别把主观思想拿出来。”阿诺德瞪了他一眼。

后者头顶的冬菇叶子抖了抖就再也没说话。

时间是下午两点半,云雀忽然想起来,骸在进来的一瞬间便脱口而出的那句需要心理准备。

“你知道画框里是什么?”在自己进来的时候斯佩多还没有打开干扰器,骸没理由第一时间注意到画框里面是什么。

“嗯——只能说是猎犬的嗅觉?”故弄玄虚,甚至带着那种特备的笑声,云雀差一点就没有抬手上去揍人。

明摆着不想告诉自己,这只会给云雀一种他是需要保护的弱小动物的错觉。

可事实上他并不是。

“别搞事小子。”斯佩多凑过来拽了骸一把,云雀紧绷的肌肉很快便松弛下来,一拳最终还是没有挥出去,“他的眼睛比较特别。”指了指骸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斯佩多笑得意味深长,“好了,现在,你们的前辈还空着肚子,先去请一顿午饭怎么样?”

——TBC

【全家雾云】Flottant de la m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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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比拉,俗称巫女系统出现的十几年间,发生的社会变动可以称得上是翻天覆地,许多本来应该存在的过度都被一扫而空,藉由完全的机械系统判定而产生的完全平等社会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在最后几年的大学期间,也是这个社会的最后一批大学生,云雀恭弥曾经想要将其作为论文题目。

最后究竟是为什么将这个题目搁置下了,他已经记不清其中一时兴起的缘由,但是在这个社会下,新一代的人正在逐步的,被机械所侵略,这种情形的加剧是肉眼可见的。

砰地一声,手中的资料系数落在地上,棕发的少年忽然间露出了手足无措的表情,白色衬衫的衣角没有被完全塞进西装长裤里,在这里呆了有几年,但是摔倒和各种错误依旧层出不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依旧没有被解雇,不如说为什么会被选入这里是个谜。

“沢田纲吉。”

忽然被点名的少年还趴在地上把所有的文件逐一捡起来,忽然听见有谁在喊自己,他又慌慌张张地手脚并用,在文件堆上试图站起来,结果显而易见地又一次摔倒,黑色的塑料文件夹的尖叫正中他的眉心,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印子。

一声嗤笑。再抬头,看见的人却让他几乎要拔腿就跑。

“云云云,云雀前辈?!”

一抬眉,云雀恭弥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这么熟悉沢田纲吉这个名字,比自己小了两届,真巧赶上西比拉系统给安排工作,什么职位适合性?云雀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去特意了解过其中具体的操作过程和名称,但是就只是因为差了这么两年的关系,两个人在职位上的履历可以说是完全对调,明明是自己的后辈,却成了职场前辈,说来也是滑稽。

看着少年还是那副慌慌张张总是忙手忙脚做不好事的样子,云雀扬了扬下巴,“喏,你要找的人。”

“kufufu没想到在你手上。”

沢田纲吉将视线转向云雀的身后,比自家前辈还要高出半个头的人露出脸来,长袖的皮夹克敞开着,发型奇特,正伸手想要把自己拉起来。

直觉告诉他还是自己站起来比较好。

“那个,找我有什么事吗?”挠了挠头,看着自己的四周一片狼藉,沢田纲吉没有着急站起来,而是保持着摔倒的姿势问道。

“听说我原来用的机箱在你这?”

“啊,你是说那个打不开的机箱吗。”

“哦呀。”骸惊讶了一下,“你们还没解开密码?”

“别说了,谁都受不了开机音效。”见沢田纲吉满脸嫌弃,云雀倒是对骸执意要拿回来的机箱起了点兴趣。

“比起那个。”沢田纲吉咽了咽口水,把视线在骸和云雀之间转了两转,“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了三课的办公室,云雀跟在骸的后面,身后还有个无人机拖着那个刚要回来的机箱,他看了看眼前人的背影,一路无话。

最终抵达的目的地是云雀第一次见骸的房间,一边是白色的极简欧式风格,另一边则是铺满了电子设备的桌面,仔细去看,最重要的主机箱的地方被空了出来,将无人机拖来的那个机箱塞进去就正正好。

“很在意?”

“并不。”

否认,云雀看见了骸书桌上摆着的一个相片,年代久远,甚至相纸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像素似乎也不是很高,里面拍着的是一个蓝色长发的少女,一身白色吊带裙,在某处的绿地公园里对着镜头笑得开心。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的也是。”

打开机箱,云雀听见了沢田说的那个谁都不想听见的开机音效。

桑巴?

面对云雀疑问和即将转变成凶恶的眼神,骸极快地输入了几个数字,音乐便随着桌面界面的开启而停止。

“要喝咖啡?”

“不用。”

知道这种技术性的活并不需要自己多加插手,云雀坐在了那个审美优待评价的皮沙发上。质感好极了,甚至能让人忽略掉其中的外观因素。

抬起腕表,跳出的浮空界面是所属部门的人事资料。

六道骸。

年龄二十五,刑事科指定案件受害人之一,于十五年前判定为潜在犯,并由黑耀孤儿院收容,成年后由公、,安收容所保护,执行官履历四年,在半年前由主动伤害监视官而再次强制收容。

主攻心理专业。

看到最后一句话,云雀将视线重新放在本应是自己下属的人身上,那个凤梨一样的发型着实扎眼,但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并不会骗人,拿来的主攻心理专业,大概是用来骗人的。

“找到了哦。”

尾音似乎带了点愉悦的因素,他让开了一点点位置,好让从后面走上来的云雀看见自己的电脑屏幕。

很淡的味道,是青竹叶。

骸在云雀凑过来的时候闻见了若有若无的气味,并没有被房间里的灰尘味和电子器械的声音掩盖去,从黑色碎发之间溢出来,却难以捕捉的气味和气质。

“军事大学?”

“阿诺德不像我们插手的原因显而易见。”

“旧时代的产物。”

“哦呀,彼此都还算不上能用旧时代这样词汇的年纪?”

面对骸的这句话,云雀只是亮了亮袖口里的浮萍拐,昏暗的房间里被蓝光照射的银色武器只是露出了一个角也叫人觉得可怕。

旧时代,或者说二三十年前的军事大学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成功的奠基之一,从他国的武器研究开始,能够让本国国内专心研发类似现在这种社会形势的主要后盾之一,就是武器的高性能。

其中和政府高层或者社会本质有的关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电子芯片技术。”

这几个字让云雀脑海里某些记忆晃动了一下。

阴暗狭小的房间,从门缝里流进来的铁锈味的液体,即便抱紧了自己,低声安慰着,也依旧在不断颤抖的自己亲人的双手。

不断闪过的电火花和成堆的,只有一点点大小的绿色正方形。

不可磨灭的记忆之中,大部分的具体细节已经被关在了意识的最深处,那是医学的力量,即便是这样,现在的云雀也依旧像是医生所说的那样,随着时间的增加和阅历的丰富,总有一天心理暗示会被解开。

他具体记不清那究竟是什么,不可被想起,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麻雀?”

回应执行官的是响亮的浮萍拐的声音,好在没打在他脑袋上,只是那只手在同一天受了第二次伤害。

这也只能算是自作孽不可活,骸嘶嘶地抽着气,却是半句痛都喊不出来。

骸也曾想问过云雀为什么刚上任就要执着于这种毫不重要的事情,但是看着那张抿着嘴,唇线微微向下的脸,反倒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

曾几何时,自己似乎也做出过同样的表情,不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愿意去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然而走投无路的现状像是沉重的枷锁,扣住了四肢和脖子,就连呼吸都做不到。

“去吃牛杂吗?”

“你请。”

新官刚上任就和猎犬勾肩搭背地出门去曾经的犯罪现场,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同六道骸说的那样,牛杂的味道确实不错,只不过这小店的经营执照怕不是假的,随意借用的墙角的废弃房间,摆在外面的天然气罐头,赤裸裸的锅子,和看上去似乎就有段时间没有清洗的,沾满了牛油的勺子。

“这种店总是这样的。”看着云雀迟迟不肯入座,骸反倒是随意得很,“或者你可以选择把外套脱下来。”

肉眼可见,云雀的气场开始变得凌厉,随后便一屁股坐下来。

想让他用外套当坐垫,咬杀。

“于是。”还没吃上几口,骸就听见了隔壁的人开口,“昨天有看到什么吗?”

还不错啊,无师自通。

自顾自地吸溜着粉丝,骸的视线始终放在别处,像是真正的猎犬。警惕着周边。

“只看见小哥你转弯过去。”

店家是个中年人,秃顶,脖子上绕着擦汗用的毛巾,在秋天还穿着件短袖,在沸腾的锅子边上干得热火朝天。

“kufufu大叔,再来一碗粉丝。”骸说着将碗递上去,店家在接过的时候,顺手收走了另一样东西。

“说起来这两天不太平啊,小哥们也少来这儿。”云雀之间那柄长勺子上上下下几次,骸的碗里,又重新装满了泛着油光的午饭,“那栋楼啊,闹鬼,那天的人闯进去的之前还有人带着手提箱进去过,但是最后你们谁也没碰上不是。”

还有人?真要说没碰上人是不正确的,醉汉和流浪汉有不少,但是谁也没看见店家说的拿手提箱的人。

“这片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被拆,采光也不好,地理位置也不算发达,胡同里七拐八弯的,走几步就能跟丢,也就我们愿意来租个地方开开小店。”

放下手里的筷子,云雀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是不是真的因为光线没有看见拿手提箱人的样子,腕表就响起来了。

“是我。”

“七区心理压力警报上升,你们来一次。”

坐在云雀隔壁掏钱买单的骸在心里咂了咂嘴,斯佩多这家伙,打定了主意自己和云雀在外面乱晃呢。

——TBC



【全家雾云】Flottant de la mer (2)

PP设定雾云


包含骸云、初雾云


十分钟大纲不负责长篇


以上OK请下滑




咖啡色的粉状物质融进刚刚被烧开的水中,倒水的人慢悠悠地,往嘴里扔了一粒白色的糖果,又抬手抛给另一个人同样的东西。

“哦呀,不是棉花糖吗?”

“偶尔也要吃点别的东西啊骸君。”白色的短发翘起来,看上去蓬松而柔软,眼角下的刺青像是三个形状有些扭曲的三角连成一片,又像是一个被倒过来的皇冠。

“时下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刺青了吧。”

“这是记号哦,很重要的身份标识。”

听者kufufu地笑起来,和那日夜晚在耳机里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又带了点别的意味。

“怎么样?出狱第一天的伙食。”白兰将刚泡好的咖啡摆在两人面前,这里是骸的房间,心理治疗室或者,电子设备控制室?白兰没办法很好地去给这个房间下定义,一面是白色的地毯加漂亮的欧式极简风格的书架,一面又是摆满了巨大电脑屏幕、机箱,以及有些品味待评定的皮沙发。

“糟透了。”骸拿起面前的白瓷马克杯,“如果说这是骨瓷我指不定心情更好些。”

“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这是货真价实的人工制品。”白兰摊了摊手,并没有去拿杯子的意思。

“不喝吗?”

“如果我说里面放的不止是咖啡粉呢?”

骸笑起来,双腿交叠的动作不变,因为长时间被关在集中治疗室而无法修剪的一束长发就这样长到了腰后,剩下的短发,或许是他自己的杰作,被笼统地梳在后脑勺,四处乱翘,先不去管那个歪七歪八的将中分变成闪电的分割线,光看后脑勺,俨然是个变种的蓝色凤梨。

云雀恭弥没敲门,直接进来的后果就是看见两个人意味不明地笑着,长发的那个一股脑地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灌进去之后猛咳了好一会,似乎是被烫到了。

这个就是六道骸了。

他心里想着。

“哟,新人,昨天晚上够刺激。”白兰招了招手,拿起了没动过的咖啡,“来喝一口?”

砰地一声,明明是电子门却被狠狠地关上了。

“哦呀哦呀。”发出如上感叹,白兰接下了骸的后半句话。

“是个难弄的美人。”

在门外没走出几步,云雀的腕表就响起来了,是阿诺德打来的电话。

“接到了吗?”

“没有。”

对面过于果决的回答,让还在车上的阿诺德皱了皱眉,他微微弓着身,任由背后的人给他套上大约半小时前脱掉的衬衣。

“事实上。”骸从背后抓住了云雀的手腕,同时接下了另一只手的肘击,“我们的新任监视官没有接受下午茶的邀请。”

“一刻钟后会议室集合。”

留下这一句,阿诺德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电话通讯。

“放开我。”云雀说着,一双凤眼凌厉,只是借着余光也足够看清背后那个人的表情。

六道骸,立刻松了手,后退了两步,黑色的长袖皮衣晃荡着,里头的白色汗衫领口低了些,露出大片锁骨,一根银色的链子上坠着两枚戒指,动作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眼看那人退开了去,还举起双手,云雀并没有收起藏在黑色西装下的双拐。

“kufufu你没去我推荐的牛杂店吧。”

“监视饲养员行动的草食动物。”他压低了点腰身,摆出一副要打的架势,“咬杀。”

“面对赤手空拳的人,好吗?”骸依旧举着双手,只是云雀已经迎上来了,虽说通过昨晚能见度不高的无人机勘察,骸依旧能辨认出对方的体术是上等的,或许在大学里还拿了搏击金奖之类的吧?

但是事实上接触下来又和在镜头里看是不一样的。偏了偏头,觉得那副钢拐带起来的冷风擦得脸颊疼,然而实际上用手腕拂过,又没有任何的伤口。

“哦呀。”一伸手,骸便拽住了云雀的领带,“有空隙呢。”

铁制品和肉体碰撞的声音着实不好听,当然,感觉也不好,白兰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骸硬生生吃了云雀一拐子,但是另一手已经被抓住,袖口被退到了手肘上面,露出了一道细长的伤疤。

从背后看去,两个人似乎额头相抵,似是情意缠绵的恋人。

除去那声被痛击的闷哼。

“打过破伤风了吗?”

“不需要你关心。”

“噗。”骸空不出手来,腹部便被膝盖猛击。

闷哼被白兰全部收入耳中,左耳刚进去右耳就把它原封不动地扔了出来。

“调情吗?关系真好~”

当阿诺德拽着斯佩多领口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看见的是云雀和骸分据房间的两头,一个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浑身放着冷气,衬衫似乎有些皱了,应该漂亮打着结的领带也歪了半分。

另一个则是靠在还没打开投影仪的墙壁上,嘴角噙着笑,但是看那抱着手臂和汗衫的褶皱,估摸着是被打了。

甩下还在吱哇乱叫放手的斯佩多,阿诺德兀自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不客气地坐去了隔着云雀的一个座位,骸看了看情况,也坐在了阿诺德不远的地方。

这下轮到斯佩多犯难,会议室一共就那么点大小,人员也就加上骸这么四个,现在几个人都已经占去了自己的位置,他想坐在阿诺德边上也会被骸捣乱,坐在云雀边上,阿诺德似乎又用那种要抽筋扒皮的眼神看着自己。

双闪电的监视官叹着气,站在了门口,并贴心地锁上了。

甩给骸一个我知道你是故意的眼神。后者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漂亮视线,和自己长得太像真不是好事。斯佩多看了看天花板如此想到。他甚至觉得那张脸让人不能抗拒。

真的,太帅了。

殊不知另两个人进行的眼神交流和毫无意义满是槽点的脑内活动,云雀和阿诺德将视线集中在了投影上。

“安也俊武,三十九岁,电子工程师,与政府直辖的检测机构就职。”阿诺德看了看骸和斯佩多的神情,“一周前被检测出患有恶性肿瘤,并在几天内病情加速恶化,导致色相浑浊。”

“有什么不对的?”

“身体素质。”云雀撇了撇嘴角,“草食动物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动作。”

指着屏幕一角不断循环播放的视频,云雀眉角挑了一下,虽然昏暗,但是依旧可以从放大的镜头里看出拍摄的本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视角没有对准嫌疑人,而是……自己。

骸只当做没有感觉到背后扎人的视线,接下了话茬,“就医疗履历上看,似乎是癌症,也不是不能治疗的,现在的义肢技术足够成熟,只是换掉个脖子。”

“本人似乎不那么认为,昨晚带回来之后他很快就醒了,体力可惊人了,但是一直在胡言乱语。”斯佩多补充道,“也可能是因为某人正中他下巴。”

“kuhuhu大概骨折了。”

也不知道他是指的自己手臂还是那人的下巴,两人的视线在云雀身上扫了一圈,很快又被阿诺德挡了回去。

“从他能开口说话开始,进行严密的调查,具体交给三课去。”

“我还有个问题。”骸正了正身子,“为什么抓他。”

“盗窃,行凶未遂,什么都有可能。”

“我是说。”他指着墙上的视频资料,“上头为什么要抓他。”

这确实是个问题,阿诺德也只是接到了逮捕命令,具体理由并没有听说,如果对方只是色相恶化,完全可以由专门的护理人员进行干预治疗。并不需要一口气逮捕。

“一个病人,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动作。”

“这不重要恭弥。”阿诺德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回去写报告书,大楼内发生了什么。”

会议不欢而散。

“你明知道那样做不好。”斯佩多终于找到了机会坐下来,“为什么。”

房间里依旧在循环播放昨晚的录像,从云雀和安也俊武上到天台开始,视频里虽然辨识度有够低,但是依旧能够瞧见在夜晚霓虹灯下少年意气风发的影子,嘴角的弧度和双手见,仿佛就是为了近战而制造的武器。

以及,最后精彩的狙击。

“这和你无关。”阿诺德仰起头,只是一瞬,他反手关掉了投影,重新回到了那种淡泊的状态里,“还有你,你的报告书呢。”

“亲爱的,我只是在找楼梯口。”

“那就把那栋楼的室内结构图画出来交给我。”

“不,你不能这样,还有日常巡逻,我加班了你会寂寞,嗷——”

完全隔离了会议室里的惨叫声,骸是追着云雀出门的。

“他现在还不能说话。”

“.…..”高出了云雀半个头的男人得到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这可不行。他想着,和昨晚那个如同酣畅淋漓追逐猎物的少年不同,现在的云雀看上去就像是被链子拴着。

完全激不起兴趣。

“安也俊武,政府直辖管理的机构下,一个不起眼的电子工程师,常年坐在电脑前面沐浴蓝光,你觉得为什么他能躲过你的攻击?”

云雀停下来,站在只有无人机通过的走道里,直勾勾地盯着那人。

“六道骸,心理专业出身,会一点黑客技术。”

“凭什么。”

“凭你是阿诺德的堂弟。”

闻言,云雀眯了眯眼睛,只是一会,看着那个站姿有些吊儿郎当的人,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的空隙,和那些个看见自己就跑的草食动物不同。至少还有被咬杀的潜力。

——TBC

【全家雾云】Flottant de la mer (1)

我来了


十分钟的大纲和一脚踏回远古巨坑的产物


心理测量者PA


我喜欢PP发自真心


——早在两人相遇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是那样的命运了,两人并未擦肩而过,他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对方,并只示注视对方。

 

高楼之上倾盆而落的雨点把柏油路打的斑驳,似是被全息影像复原的古迹走道,坑坑洼洼,不现实的水塘。

“你是谁?”似乎有谁发问。

但是并没有人在听。

“你要拿我们去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我变成了谁?”

 

雨点倾泻之间,有谁踏着规律的步伐穿过人群,黑色的风衣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撑伞,黑色碎发被打湿了大半,他用手拨开人群,嘴角微微向下,似乎并不满这种人群聚在一起的现象。可是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地盘,再也不是那个他说一不二的学校。

“云雀恭弥。”单手从口袋里拿出,食指和中指弯曲着,做出一个拿着什么东西的手势,透明的蓝色就显现在两指之间。全息投影的,他的身份证明。

无人机似乎认可了这份证明,排列缜密的列队中,唯独他面前那一个让开了一个缺口。

“你来晚了。”站在遮雨棚里的人身着米白色风衣,一头亚麻色的短发和来人如出一辙,微微透着湿意,透明的淡蓝色瞳孔被临时架起的橙黄色灯光照射出难得一见的情感。

“阿诺德。”云雀念了这三个字,像是开启了什么尘封的潘多拉盒子,生疏却并不难念。

“犯罪人安也俊武,现年三十九岁,于检测机构就职,在一周前的身体检查时查出恶性肿瘤,以后色相急剧恶化。”有谁吸了吸鼻子,他安稳地坐在简陋的桌椅前,手边放着的电脑还连着两三个通讯器,“刚入职就遇到这种事。运气真不错。”

“斯佩多。”阿诺德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还没好吗。”

“如你所见。”深蓝色双闪电发型的人摊了摊手,诡异的发型却意外地合适这个人,云雀看见了他扫过自己和阿诺德之间的眼神,忽的伸出了把眼睛挖下来一个的冲动,“别的区域忙的不可开交,二科的执行官一向少得可怜。”男人随手抛出两个通讯器,“只能靠我们自己和这个玩意。”

斯佩多敲了敲手边的随行车,随着嘶的一声,似乎是保险被解除的声音,那辆不起眼却标着POLICE字样的小车打开了顶盖,里面露出的是令人相当出戏的东西。

制裁者。

现在他丢掉了从前那些繁琐的步骤和花样百出的款式还有名字,被赋予了一个更为残忍好理解的名字。

单手握上,云雀的视野中便出现了几个没见过的图标。将视线的四个角落围起了一个半透明的框架。

“哇哦。”

“这不是你的玩具。”阿诺德同样的抽走了其中的一把,又拿出一把扔给还坐在椅子上想要偷懒的斯佩多,那把沉重的万一差点没砸中后者的头顶,把奇异的发型砸塌了。

只听见对方抱怨着什么,云雀的听觉被机械的女声占去了大半。

“分头探索,里面是废弃区域,不代表没有人。”斯佩多解释道,“事实上,有家拉面馆味道不错。”

“kufufu还有空闲研究夜宵的去处吗?”

这个声音是从电脑里传出来的。

“哟,弄好了?”

随着斯佩多的视线,云雀看向了连载电脑上的几个小通讯器。

“还用问?再过十分钟这个区域就能被大致分析完,要来打赌吗?”通讯器那头的人翘着腿,晃晃荡荡地,将奶精倒进刚泡好的咖啡里,搅动着,“谁先找到犯人。就请谁喝酒。”

“哈。”斯佩多笑得有些用力,他站起来,朝阿诺德刀子一样的眼神抛了个媚眼,“成,听者有份。”

被莫名其妙算进赌局的阿诺德和云雀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沉默着带上了通讯器,举着枪冲进了下着雨的废弃区域。

云雀是个优等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他的色相并不好看。

也是因为这个,他在学校内几乎可以用旧时代的称呼,称之为,校霸。

几乎没有学生不是躲着他走的。本人倒是对这样的情形乐得轻松,翘课是常事,但是在那之上的便是保护学校的风气。

这也是为什么教师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有人要扮白脸的。

不知道是谁,这么评价着,躲在天台上吞云吐雾。

废弃街区就如斯佩多说的,并非无人区,不如说这里比外面的商场和公共区域热闹的多。云雀没有把制裁者拿在手上,他穿着的黑色风衣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总是小得让他皱眉,路边开着的摊子浓油赤酱的味道熏得没吃晚饭的他有些不太好。

“放轻松小麻雀。”右耳传来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意味,“这儿确实有几家店味道不错,等下了班,我可以给你导航。”

另一头的办公室里响起了十分明晰的一声咂嘴的声音。

好嘛,还是个开不起玩笑的,和阿诺德简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看似散漫,却而警惕地漫步在这个区域内,实际上整块地方并不大,但是里面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和违章摊贩使得本就破旧的地方更显复杂。

若不是熟知大约没走几步就要迷路。

“前面往左,那家牛杂汤很好喝。”耳机里的人悠闲,云雀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想象得出对方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代表着他们三个人的亮点在这篇迷宫一样的区域里乱晃。

“呼叫饲养员一号。”云雀的声音在昏暗的地方响起来。

“怎么了。”

“我觉得我看到他了。”

那头的阿诺德略有些惊讶,他立刻停下来,举起手腕上的便携终端确认着他们的位置。

“饲养员二号,你现在右拐,和三号一起包抄。”

“听见了哦——”

吊儿郎当的语气惹得另两个人齐齐抽动了一下眉角。

“等一下,这栋楼有点危险。”躲在办公室里的唯一一条猎犬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没那么多时间,先进去。”

云雀从后腰掏出从之前就藏好的制裁者,推开了生锈的铁门。

一条直通后门的走道,全封闭的构造,斯佩多接着一闪一闪的灯泡勉强看清了距离自己有点远的云雀的影子,两个人虽阅历差了不少,行动倒是整齐划一,作为前辈的斯佩多动了动手腕做出了前进的信号。

云雀贴着墙角,他刚才看到的人影一闪而过,喉咙,或者说锁骨上长了一个巨大的瘤,即使是从一楼仰望三楼,也能清楚地看见那个人影的不和谐程度。

绝症引发的色相变化。

草食动物。

心中暗自定下了这个标准,云雀勾了勾嘴角,几乎要将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他期待的,只是一场新的博弈。

皮鞋在已经生锈的以铁制楼梯上敲击出有一些尖锐的脚步声,脚边散落着烟灰和被揉成一团的包装纸。

那些不言而喻的东西赤裸裸地暴露在云雀恭弥的视野和脑海之中,这里确实是没有扫描仪的废弃区域,但是并不代表在这里解决完事情,在外面就不会被捕获。

或许这里的人口比起原先预计的要多得多。比如一辈子都出不去的人种。

谨慎地打了个转,楼梯越过二楼,直直地朝三楼延伸而去,在二楼停住的斯佩多使了个颜色,将接下来的事情暂时地交给了这个今天刚来的新人,其中一部分理由是他被困在二楼,暂时没有找到上去的楼梯。

这并不是出于对眼前这个优等生的信赖,而是出于对另一个人血统优秀程度的自负。

微微扬起嘴角,斯佩多穿梭在二楼之中,眼角视野之中滑过几个似乎因为某种不可启齿原因,而倒在那里的流浪汉。

“我到了。”耳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被风声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语气,但是仍然能从中拾出清冷感来。

他或许正站在对面大楼的楼顶,趴在微微高出屋顶的水泥遮挡物后面,米白色的风衣搭在地上,两条笔直的腿曲起一条,黑色的裤子勾勒出诱人美景的同时,也被风衣下摆遮去大半。

没了那身迷彩服,只是穿着常服的话,那副场景可真是令人血气上涌。可惜的是对方本人似乎对这种无意识的诱惑毫无自觉。

吞了口唾沫,斯佩多动了动肩膀,硬是压下了自己的想象和几乎脱口而出的口哨。

如果真的那么干了,今晚就没有夜宵吃了。

暂且不提沉浸在自己想象中三秒左右的斯佩多,阿诺德确实到达了目标建筑物不远的楼顶,以专业狙击手的姿势趴在那里,先不提秋日夜风有些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是只映出了挡在窗口的另一个影子。

云雀。

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隐秘地打了个手势,表示目标人物在这层更里面一点的地方。布阵算得上是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

老旧的楼层里,能听见的只有一个人的粗重呼吸声。一墙之隔的云雀额角滑过一滴汗,他无声地笑起来,那是野兽看见猎物的神情。

“好心提醒一句。”许久不出声的猎犬不合时宜地开了口,“这栋楼以前是化学实验场之一,发生过火灾,在撤离的时候还有好多残留药品在,我不建议各位在那里呆太久。”

“小子,难得一见你开始担心我了?”

“切,谁说是你。”那头的人反驳道,但是音量不高,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记得已经有一人十分接近目标人物了,“以及,似乎不止一个人。”

“哦呀?”

这回轮到云雀惊讶了,他探出小半个脑袋,凤眼一挑,便看清了那人说的不止一个人。

在男人身侧还倒着一个身躯,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液浸湿,一张脸麻木地对着自己,瞳孔放大,明显是某种药物的后遗症,至于为什么会流血,那就不是云雀能推测出来的了。

“我不认为那个还是人。”

更重要的,让云雀迟迟不能射击的理由,便是房间深处的两个深绿色铁皮罐。黑色的油漆标志意味着这个房间不能有一点火星。

“我说。”云雀的突然搭话让那个还在喝咖啡的猎犬有些惊讶,“开头的赌注还算?”

“当然。”语调微微上扬。

“那就算我们一起找到的,让无人机飞过来。”

“kufu。”紧接着奇怪笑声的下一秒便是窗口的轰鸣声。

分明是一架小型的无人机,那人硬是让它发出了大功率器械的声音。

里面还在喘气的中年男性的身躯抖了一下,很快,那张脸被一闪而过的探照灯捕捉到,匆忙朝外跑。

云雀一伸腿便把人绊倒。可谁知,看上去病重的那人硬是维持住了重心。

或许是亏得他另一只肩膀上的肿瘤。

眼神一凛,云雀眼前出现了一闪而过的银光,介于有爆炸的危险,他没有拿制裁者挡,只是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不出意外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反手一刀十分见效。黑色风衣开了个口子,红色的液体从裂口里流出来,将袖子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夺门而出的男子甩下那把小刀的同时,云雀看见了上面的锈迹斑斑。

来不及抱怨,举起手中的铁块,却听见耳边的女声报出了圈外的语音。

“这是怎么回事。”

扔掉了手里没用的东西,云雀按住了耳边的小通讯器,没有得到回应。

是隔离器。

谁都没想到为什么这个人能安然无恙地逃到这个区域,一直到现在才被他们围追堵截。

云雀起身追上去,他没想到过要动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

不过说回来,还是用惯了的武器比较顺手。

跑上天台,云雀追着那人,手中多出了一副钢拐。

只是一秒,便分辨出阿诺德在哪的云雀露出的是不屑的神色。

那个距离,打不中。

两个人如此判断着。

“要把他带回去。”

斯佩多从楼下的窗子里探出头来喊道。

虽明白,云雀大约不会听,却也依旧这么说了。

银光闪烁下,云雀却迟迟不能捕捉到那人,明明已是接近半百的年纪,又身患疾病,这并不科学。

肉体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晚的楼顶显得极为刺耳。几回合下来,云雀只能打中那人的手臂,虽然从皮肤表面上判断,也能看出已经伤到了骨头,但是他能做到的也只有把人往天台边缘逼。

“漂亮。”藉由远处无人机看着的另一个人这么评价道。

阿诺德忽视了耳机里传来的口哨声,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确实命中了。

三十九岁的安也俊武并没有就此倒下,反倒是拼着最后一股劲冲向了云雀。

浮萍拐击中了那人的下巴。

足够的冲击力加上麻醉的效果,云雀收了手,没一周,他大概都不能说话。

另一栋楼顶的阿诺德也站起来,浅色的布料难免沾了点灰,穿堂风从两栋楼中吹起,只差了半个头的,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对视了大约几秒的时间,冷风带起衣物下摆。

“你为什么选了这里。”

通讯器里传出了这个问句。

“为了超过你。”

新人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

办公室里的人关掉了自己的连线,云雀也有些嫌弃地扔掉了那个通讯器,将它踩得粉碎。

只有斯佩多一个人听见了,夹杂在晚风里的几乎要被遮掩过去的一声叹息。

——TBC

我激情跳回远古巨坑

现在疯狂想写psycho pass paro 的雾云

快来人阻止我

伸手要饭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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